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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岁月飘忽,性灵不居,腾声飞实,制作而已。” 刘勰《文心雕龙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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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情痴”乃真性情  

2016-09-25 16:16:45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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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 欧阳修 (1007-1072),字永叔,号醉翁、六一居士,谥文忠。

欧阳修的《玉楼春》:

尊前拟把归期说。未语春容先惨咽。
人生自是有情痴,此恨不关风与月。

离歌且莫翻新阕。一曲能教肠寸结。

直须看尽洛城花,始共春风容易别。

以下是采访诗词专家叶嘉莹,现任中央文史馆馆员、南开大学中华古典文化研究所所长)解析欧阳修《玉楼春》的采访文稿:

以前我(叶嘉莹)在《灵谿词说》中,对于欧阳脩词已曾做过简单的介绍和评述,以为北宋初年的一些名臣,如范仲俺及晏殊、欧阳脩等人,除德业文章以外,他们也都喜欢填写一些温柔旖旎的小词,而且在小词的锐感深情之中,更往往可以见到他们的某些心性品格,甚至是学养襟抱的流露。

就欧阳脩而言,他经常在小词表现出来的意境,可以说是对人世间美好的事物常有着赏爱的深情,而另一方面则对人世间之苦难无常,常有着沉痛的悲慨。我们现在要评说的《玉楼春》,可以说正是表现此种意境的一首代表作。

开端展现独特意境

这首词开端的“尊前拟把归期说,欲语春容先惨咽”两句,表面看来仅是对眼前情事的直接叙写,但在其遣辞造句的选择与结构之间,欧阳修却已于无意间显示出了他自己的一种独具的意境。

首先就其所用之语汇而言,第一句的“尊前”,原该是何等欢乐的场合,第二句的“春容”又该是何等美丽的人物,而在“尊前”所要述说的,都是指向离别的“归期”,于是“尊前”的欢乐与“春容”的美丽,乃一变而为伤心的“惨咽”了。在这种转变与对比之中,虽然仅只两句,我们却隐然已经能够体会出欧阳修词中所表现的,对美好事物之爱赏与对人世无常之悲慨,二种情绪在相对比之下,形成了一种张力。

接着,就此二句叙写之口吻而言,欧阳修在“归期说”之前,所用的乃是“拟把”两个字;而在“春容”“惨咽”之前,所用的则是“欲语”两个字。曰“拟”、曰“欲”,本来都是将然未然之辞;曰“说”、曰“语”,本来都是言语叙说之意。表面虽似乎是重复,然而其间都实在含有两个不同的层次,“拟把”仍只是心中之想,而“欲语”则已是张口欲言之际。二句连言,不仅不是重复,反而更可见出对于指向离别的“归期”,有多少不忍念及和不忍道出的宛转深情。其间固有无穷曲折吞吐的姿态和层次,而欧阳修笔下写来,却又表现得如此真挚,如此自然,如此富于直接感发之力,所以即此二句,实在便已表现了欧词的一种特点。

理念的延展

至于下面二句“人生自是有情痴,此恨不关风与月”,则似乎是由前二句所写的眼前的情事,转入了一种理念上的反省和思考,而如此也就把对于眼前一件情事的感受,推广到了对于整个人世的认知。所谓“人生自是有情痴”者,古人有云“太上忘情,其下不及情,情之所钟,正在我辈”。所以周颐在其《蕙风词话》中说过,“吾观风雨,吾览江山,常觉风雨江山之外,别有动吾心者在”。这正是人生之自有情痴,原不关于风月。

李后主之《虞美人》词曾有“春花秋月何时了,往事知多少?小楼昨夜又东风,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”之句,夫彼天边之明月与楼外之东风,固原属无情,何干人事?只不过就有情人观之,则明月东风遂皆成为引人伤心断肠之媒介了。

所以说“人生自是有情痴,此恨不关风与月”,此二句虽是理念上的思索和反省,但事实上却是透过了理念才更见出深情之难解。而此种情痴则又正与首二句所写的“尊前”、“欲语”的使人悲惨呜咽之离情,暗暗相呼应。

从理念之思返还豪兴

所以下半阕开端乃曰“离歌且莫翻新阕,一曲能教肠寸结”,再由理念中的情痴重新返回到上半阕的尊前话别的情事。“离歌”自当指尊前所演唱的离别的歌曲,至于“阕”则原是指乐曲之一章的终了,所谓“新阕”即是另一章新的乐曲,而“翻”则是重新演唱之意,大概古人演唱离歌常不仅只是唱一首,而是一支曲既终,再接唱另一支曲,不断演唱下去的。唐代王昌龄在一首《从军行》中,就曾经写有“琵琶起舞换新声,总是关山离别情”之句,其所谓“换新声”也就正是“翻新阕”之意。而欧词此首《玉楼春》乃曰“且莫翻新阕”、是劝止那些演唱离歌之人,不要再接唱另一曲离歌了,因为仅只是一曲离歌,便已经使人悲哀到难以忍受了,所以下句乃曰“一曲能教肠寸结”也。

前句“且莫”二字的劝阻之辞写得如此叮咛恳切,正以反衬后句“肠寸结”的哀痛伤心。写情至此,本已对离别无常之悲慨陷入极深,而欧阳修却于末二句突然扬起,写出了“直须看尽洛城花,始共春风容易别”的遣玩豪兴,这正是欧阳修词风格中的一个最大的特色,也是欧阳修性格中的一个最大的特色。

冯延巳、晏殊及欧阳修三家异同

我曾在《灵谿词说》中,论述冯延巳与晏殊及欧阳修三家词风之异同。那时曾指出他们三家词虽有继承、影响之关系,然而其词风则在相似之中各有不同之特色:而形成甚不同之风格特色的缘故,则主要在于三人性格方面的差异。

冯词有热情的执著,晏词有明澈的观照,而欧词则表现为一种豪宕的意兴。欧阳修这一首《玉楼春》,明明蕴合有很深重的离别的哀伤与春归的惆怅,然而他却偏偏在结尾写出了“直须看尽洛城花,始共春风容易别”的豪宕的句子。在这二句中,不仅其要把“洛城花”完全“看尽”,表现了一种遣玩的意兴,而且他所用的“直须”和“始共”等口吻也极为豪宕有力。然而“洛城花”却毕竟有“尽”,“春风”也毕竟要“别”,因此在豪宕之中又实在隐含了沉重的悲慨。

所以王国维在《人间词话》论及欧词此数句时,乃谓其“于豪放之中有沉着之致,所以尤高”。其实“豪放中有沉着之致”不仅道中了《玉楼春》这一首词这几句的好处,而且也恰好正说明了欧词风格中的一点主要的特色,那就是欧阳修在其赏爱之深情,以及沈重之悲慨两种情绪相磨荡之中,所产生出来的要想以遗玩之意兴,挣脱沉痛之悲慨的一种既豪宕又沉着的力量。

我以前在《灵谿词说》论述欧阳词时,曾经提到他的几首《采桑子》小词,也都指出过欧词的此一特色。不过,这一首《玉楼春》词,可以说是此特色最具代表性的作品。

全文引自叶嘉莹的《“情痴”都是真性情》。(明德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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